2011年2月3日星期四1时14分   大年初一

     在到处弥漫的硝烟和无处可逃的鞭炮声中,我们回到了自家楼下,干燥的天与地,称得上是温暖。鞭炮声烟火里还有人家在烧纸,燃着红红余烬的黑纸在旺旺的火气里冉冉升空,我看见了天上的几颗星,灯火通明的城市它太不惹眼了。

     可还是喜欢不惹眼的星星。

     望着几点星光,我用力回想开刚才出门时先看什么了:是天是地,还是那女人的紫色衣裳?

     今天是除夕,现在早已报了零点钟声,也就是说,已然是又一年的初一了!

     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老家过年,吃年夜饭前先放三个大雷炮,接二十三上天除夕回来的灶王爷。没有电视,更没什么晚会,吃过饭也许围炉夜话一会儿就早早睡觉,与往日不同的是带了点年的兴奋和期许。

     迷迷糊糊里听见外面远远近近隐隐约约传来噼里啪啦鞭炮的轰响,知道五更了,都要放炮,迎接新年。农村天冷,但阻挡不住那份坚持。

      最有热情的估计永远是家里的男孩,三下两下穿上衣裤,在爸爸妈妈的一再叮咛里抽开木头门栓,"先看天,再看地;先放三个大雷炮,再放鞭",简简单单,年年相同的叮咛,年年不变的虔诚。放完炮,一般照旧回来睡觉,等待天明。但也有孩子就此出去,寒风中雪地里呼朋引伴打着手电到各家放过炮的院子里寻捡没炸响还可再放的小鞭炮。应该全是男孩,依稀记得我出去过一回,但也没去几个院子,就近几处熟悉的邻居院里,弯着腰弓着背,在不多的几支手电微弱的光柱里瞪大眼扫描旧白雪地上的一片旧红碎屑,还是可以找到一些的,当看见带着长短不一细捻儿的小小红炮时,那种兴奋那种成就感是非同寻常的。但我更看重的是这种体验,这种亲身经历的快感更胜于找到小鞭炮,所以,最后成果归了他们我只收获记忆。更多时候,我是在放过炮后蜷缩在暖暖的被窝里,听一拨一拨的孩子在手电光里来了,又在说话声里远了......

      可看现在:放炮的几乎没小男孩,多是年轻父母;鞭炮不是一千响两千响,而是一大卷一大卷;红屑不是一小片一小片,而是一大堆一大堆......

      儿子出来是因为回家,鞭炮未燃,他已经钻进车里等待回去玩电脑了......

 

                                                                                            2时22分